让梁初一想不到的是,俞思颖的办事效率之高,让人忍不住赞叹,等梁大庆、梁大祝吃饱喝好,才回到铺子不久,不到下午,吉星唱片公司那边就有人打电话过来。

  梁初一依旧找了个很清静的地方,然后才接电话。

  跟梁初一打电话的是一个女声,有着很柔美的声线,说话也柔和客气,是吉星唱片公司歌手助理,只透露了姓吴,不过梁初一也不去追问到底叫什么名字。

  “梁先生您好,关于这首歌,我想问一问以下几个方面的情况……”略略寒暄了几句,吴助理直接进入正题。

  “吴助理你说……”梁初一仔细的听着。

  “谢谢,第一个是关于这首歌在创作期间,有没有任何形式的或者口头承诺与其他的人有合作关系?再就是这首歌的版权有没有任何形势的出售、租赁或者收取过任何费用,或者让其他歌手唱过?”

  梁初一很干脆的回答,因为梁初一也很清楚这是关系到是否完全自主创作,而这个方面,往

  大了说叫知识产权,往小了说也就是会不会扯皮,所以说梁初一必须跟对方说清楚。

  “没有……我自己在学校在几个人面前唱过一次,就一次,这个算不算?”

  吴助理在那边噗嗤的笑了。

  接下来,吴助理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些关于这首歌其它方面的问题。

  “梁先生,你真是个很风趣很幽默的人……如果我们想拿到这首歌的版权,在价钱方面,不知道梁先生有什么意见……”

  梁初一道:“价钱方面嘛,很好商量的,但不知道你们那边儿是什么样的行情?”

  吴助理沉默了片刻:“梁先生,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吧,按照我们这边现在的情况,一首歌的价格肯定不会很高,但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梁初一轻轻笑道:“该不会只是个批发价吧。”

  吴助理在那边也笑了:“梁先生真是风趣,我还是干脆直说吧,你这首歌,我希望的价位不超过两万块,说实话,我这都是在赌,当然,我赌的不是钱方面,梁先生你懂得的。”

  “理解……”梁初一点头,随即又笑说:“其实这首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两万就两万,吴助理你这么好,就当是交了个朋友,这首歌,我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合约什么的,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就处理一下就是……”

  吴助理又笑了几声:“梁先生你太爽快了,对了,据说你手头还有一首歌,好像叫‘草原风情’对吧,那个歌词有填好了没?”

  估摸着那首‘草原风情’应该也是俞思颖直接透露给她的,不过这人太会打蛇随棍上了,前一首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又在打下一首的主意。

  “实在对不起,那首歌我已经答应送给我一个朋友的老师了,卖不了。”

  吴助理明显有点儿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即又笑着说道:“不知道梁先生还有没有其他的作品,或者,有没有继续创作中的作品,或者我们真的可以长期合作。”

  梁初一再一次很爽快的吹牛:“手上现成的到没有,不过最近心情不错,也有那么几个构思……”

  估计原本有点儿失望的吴助理脑袋里都“轰”了一下,声音一下子都变得有些急切起来:“不知道梁先生能不能透露一点儿那几个构思的风格之类的?”

  梁初一打了个哈哈:“无所谓透露不透露,反正也就只开了个头,比如说前两天看到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想做一首比较低沉伤感的……”

  说着,梁初一对着手机低低的哼了两句那首一出来就听哭了很多人,并直接被奉为经典的歌曲,“在远方的妈妈啊……在梦中你亲吻我的脸……”

  两句哼完,那头的吴助理沉默了下去,梁初一虽然低低的哼着,曲调之中也高低错落,而这种高低错落,非常精致,直入人心,哪怕仅仅只有两句歌词,吴助理都能听出来这又是一首不啻于“喜欢你”的好歌!

  好一阵儿,吴助理这才笑问:“这首歌不错,就是多了些伤感,还有其它比较喜庆比较具有张力那种的吗?”

  “太多了……”梁初一打着哈哈放开了吹:“这段时间心情特好,见着什么都是一首歌,咋说呢,就想一个吃货,见着什么都是好吃的,而且还能吃得特别有味儿。”

  吴助理直接笑翻,这家伙的想象力实在是太过丰富,“吃货”这样的比喻都能用得上,一直跟他说话,还真得注意一点儿,要不然,非得找医生帮忙看牙巴。

  “我真是特别特别期待能够与梁先生合作,嗯,既然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谈妥,我也就不多打扰梁先生了,合约方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妥当好吗。”

  梁初一也对着快要冒烟的手机笑道:“好,那我就在家等着吴助理的好消息,拜拜……”

  挂了电话,梁初一把手机收进袋子,隔着两层衣服,居然都还能感觉到手机的滚烫,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吧,真能聊。

  收好手机,重又回到铺子,这时,铺子里面的沙发上跟梁大庆和梁大祝坐对面,有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儿,挺高瘦的中年人,那中年人端茶杯喝茶时,梁初一眼尖,一眼就看到年人右手中指上带着的一只祖母绿戒指,那块祖母绿足有大指头粗细,黄金包镶,看着很晃眼。

  不过,比起放在茶几上的那枚田黄石印章,直接就逊了一筹。

  那人倒应该是有些身份的人。

  见到梁初一,梁大庆笑了笑:“初一,快过来……”

  梁初一过去坐下,梁大庆又笑着介绍:“前两天都说过很仰慕马老师的,今儿个总算是把马老师盼来了……”

  那位马老师略略抬头看了看梁初一,淡淡一笑:“就是你想知道印章的来历?”

  梁初一马上想了起来,前几天二叔说过有位姓马的收藏家会亲自过来,自己当时猜测应该本市的马晓舟,只是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自己都只知其名,没见过本人,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位。

  “马老师你好,后生小辈梁初一久仰马晓舟马老师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马晓舟依旧淡淡一笑,厚厚的眼镜片儿后面闪烁着一种梁初一是看武侠剧看多了的意味,都什么年代了,跟人打招呼还用这些老古板的台词。

  这只能说是这个时代的结果,电视刚刚普及,成天介满频道播放的都是港台武侠剧,受到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小孩子,只不过马晓舟看梁初一应该是那种看武侠剧已经看到比较脑残的那种了。

  至少,都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跟人打招呼还也能够这种口吻,根本还没分清楚现实和梦境,不过,梁初一分不分得清楚现实这跟马晓舟没太大的关系,所以马晓舟仅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以为意。

  略略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梁初一,然后问道:“你对这颗印章有什么见解?”

  梁初一坐下,顺手端了梁大庆递过来的茶杯,哧溜的喝了一口,放了茶杯这才看着马晓舟:“这颗印章的情况,我相信我爸和二叔都已经大致上跟马老师说过了,我唯一有点儿好奇的就是那一点,这颗印章的来历!”

  梁初一这么一说,马晓舟倒是愣了愣,几乎感觉到自己前一刻对他的看法是不是有点儿出入,要晓得,他马晓舟就算名气不是很大,但一般的年轻人站到面前,能够表现得出来的,更多的只有敬畏。

  而梁初一却就有些相反,在马晓舟面前,只有随便,但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随便,而是平淡,平淡到在马晓舟这样的人面前不需要去仰视和恭维,就更不要说其他人那种敬畏了。

  那是一种气势,面对马晓舟,梁初一也仅仅只不过是面对一个同行同辈,也有尊重,却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础上。

  先前那句打招呼的老古板台词,仅仅只不过是梁初一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

  马晓舟是中州较为有名的收藏家,按说看人看事看东西,一般还是比较准的,但这一次这个梁初一让他有点疑惑起来——自己是看错了这个年轻人?

  想着,马晓舟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个印章的来历我倒是晓得一点儿,只是这价钱方面……”

  梁初一淡淡的一笑:“我已经交给我的父亲处理这件事情,按说价钱方面我是用不着多说什么,不过当初我也提出过一个条件,那就是有人能够清清楚楚的说出这东西的来历,所谓货卖识家,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马晓舟脸上一红,看来还真是看错了这个梁初一了,仅仅一句“货卖识家”,这价钱恐怕给高了给低了他马晓舟都会在这个年轻人折一回面子。

  最关键的是,这个印章的来历,还必须得有个清清楚楚的交代,要不然他马晓舟就成了个笑话。

  梁大祝在一旁,却没说话,脸色倒是有点儿难看,当初梁大庆只说这印章是一个朋友放在这儿的,对他梁大祝还差藏着掖着,没想到马晓舟,梁大庆这才说了实话,是梁初一在地摊上淘来的,要早晓得是这样,打死梁大祝也不去帮着联系马晓舟了。

  梁大庆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这孩子就是性子拗,非得要什么来历,真是不好意思……”

  马晓舟沉吟个片刻,盯着梁初一:“在真假方面……”

  梁初一淡淡一笑:“正宗福建寿山田黄石,帝王级,不会有错,上面能够看得出来有‘色’,而这种‘色’是与空气接触形成的自然反应,这是经历过岁月的痕迹,这种痕迹不是很明显,说明成品时间不是很长,但要在田黄石表面形成这样的痕迹,至少经历两百多年,再就是印章字体雕刻手法和功力,我查过,如同他的‘双峰’、‘亮工’、‘年羹尧印’三种字体的印章当中都有同样一处暗记,跟年羹尧的其他印章如出一辙,也就是说,年代,材质,刻印风格,都很符合印章所刻,所以说,此章真假,毋庸置疑。”

  说着,梁初一还把印章拿了过来,指着年羹尧的“羹”字中间一点,说道:“这儿,与‘双峰’的‘峰’字、‘亮工’的‘亮’字,都有着同一功能,那就是不管印泥如何浓,这印下去的印儿这个地方都会比其他的略微浅淡一些,就类似我们现代人钱币上的水印暗记,这是在同时代其他印章看不到的一个独有特点。”

  马晓舟算是彻彻底底的叹服了,一开始,自己真的是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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